秦川没说话，正儿八经地磨起来。火苗舔舐着青铜鼎的残缺边缘，咔咔作响。那裂痕，宽数尺，深不见底，像是被巨锤砸过。别人见了都得绕道，他倒好，当个宝似的捧着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磨石蹭进了裂口。粉尘簌簌往下掉。周围的看客，不管是啥来头，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可是宗师座的地盘，别人求见都难，这小子竟敢在怀里揣着磨刀石，还往鼎里钻？

旁边那老太监缩了缩脖子。他见过阵仗，但也一手抓不住尾毛。这秦川，怕不是活腻歪了？大秦律法，忤逆宗师座者，斩！

宗师座慢悠悠端起茶盏。盏里是上好的云雾茶，氤氲着白雾。他手腕一抖，茶水滴落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滴在鼎口裂痕上。顿时，烈焰升腾，黑烟翻滚。那可是宗师座的御用灵泉茶，能让凡铁生锈，何况青铜？

“哈哈哈，”宗师座朗声笑道，“小子，有点胆色。可惜啊，选错了对手。”

他目光扫过，最后落在秦川脸上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锥。“我座下弟子，云霆，好吗？你下手，是轻了，还是重了？”

“云霆？”秦川嘴角扯了扯，没答话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根本没碰那茶盏。但这老头非要装，他也乐得配合。

“看来，不给你点教训，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宗师座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盏“咣当”一声碎裂！茶水四溅，有不少都泼到了铜鼎上。

火焰骤然暴涨，鼎边都被烤得发红。裂痕里的黑烟。黑得发亮，更浓了。

“滚！”宗师座怒吼一声，“再不滚，我就让你灰飞烟灭！”

这话，简直是在下死命令。寻常人，早吓得屁滚尿流。可秦川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他磨刀石往地上一顿，站直了身子。“前辈，在这么吓唬晚辈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愣头青。

全场哗然！

“放肆！”宗师座脸都绿了，“尔等，是没尝过厉害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股磅礴气势排山倒海般压来。周围空气都凝固了，几只飞鸟扑棱棱掉落。无数人，包括那几个平时气焰嚣张的角色，都浑身一颤，像是要跪下来。

宗师座，恐怖如斯！

可秦川，纹丝不动。

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——然后，“砰”一声，狠狠踹在宗师座的屁股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