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文抱着那篮子鸡蛋，站得笔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刚嫁过来三天，婆婆柳寡妇就给她下马威了。鸡蛋刚放下，婆婆就眯起眼，打量着她，嘴角撇个老高。

“哟，这不是新媳妇吗？身子骨挺硬朗啊。”婆婆的声音不大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可那眼神就够毒了，像针一样扎在柳小文脸上。柳小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轻轻应了声：“是。”

就在这时，院门又开了。一个比柳小文还矮点的婶婶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半袋子面。“妈，我回来啦。今天集上人可多了，麻油卖光了，我只能买了面。”

柳寡妇眼睛一亮，立马扭头对柳小文道：“你看，这才几天，你弟媳妇就忙得脚不沾地了。不像某些人，光会摆阔气，连个鸡蛋都拿不稳。”

“我……”柳小文刚想开口，又被婆婆抬手给制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柳寡妇摆摆手，又看向门口，“小琴啊，你先把面放下，我和你婶子说话。”

柳小文看着婆婆和弟媳亲亲热热的样子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明显感觉到，婆婆是在故意说给她听的。凭什么啊？她刚来，啥也不会，就因为嫁给李修延了，就被这样区别对待。

柳小文深吸一口气，把话说得委婉些：“弟媳辛苦了，快放下东西歇歇吧。”

那个叫小琴的婶婶嘿嘿笑了两声，才把面袋子放桌上。柳寡妇立刻接过去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，累死我了，早知道就不买这死了。”

柳小文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知道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婆婆不止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，是个没用的主儿。

“行了，都别站着了，一个个都哑巴了。”柳寡妇嫌他们碍事，挥挥手，“小琴，你先回屋做饭。新媳妇，你也歇歇。”

“妈。”柳小文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还有事？”柳寡妇皱起眉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我的鸡蛋……”柳小文指了指桌子上的篮子，“它们容易碰坏，能不能帮我看下？”

“哎呀，这破鸡蛋还金贵的呢？”柳寡妇一脸嫌弃，伸手就要去碰篮子，“算了算了，你自己看吧，别又打碎了。”

柳小文看着婆婆那嫌弃的眼神，心里突然就冒出一股无名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