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文把鸡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屋里的光线有些暗，勉强能看清婆婆和两个婶婶的脸色。她刚想说点什么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什么人？”婆婆柳寡妇尖着嗓子问，眼睛斜睨着门口。几个男人从巷口走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衫的青年，眉目清秀，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孩。

“柳家姐姐，”那青年笑了声，声音温和，“我带人买东西路过，看你家鸡窝没关好，怕野猫叼走，就先帮你看了一会儿。”

柳小文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多谢公子和家哥儿们。”她知道对方几人穿着不凡，许是那家大宅里的，可这乱世，谁又敢得罪呢？

那青年摆摆手：“无事便回吧。”他挠了挠头，又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我跟你商量个事儿，看你家鸡蛋多，能不能匀我们几个？府里的小少爷 loves 掉了。”

柳小文愣住，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。她连忙点头：“行，只要公子开口，随时可以送。”

婆婆却在旁边啐了口：“呸！穷疯了吧！自家吃的都舍不得，倒想着去巴结别人！”那青年闻言，脸色微变，却没再说什么。

这群人走后，柳小文才没绷住，蹲在门槛上小声啜泣。她有自知之明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婆婆和婶婶们都指望不上她，如今倒好，惹了らしい家宅。

“哭什么哭！”婆婆一把掴了她脸，“要死病死，要富富，你个赔钱货！”

柳小文捂着脸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屋里只有两盏油灯摇曳，屋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。

当晚，柳小文被关在柴房里，身上盖了件破衾衣。屋子里闷得难受，她蜷缩在角落里，心里冷得像冰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父亲还在时，虽然家里不富裕，但总归是温馨的。

“妈，您真的要赶我走？”柳小文试探着问。婆婆坐在桌边，看着油灯里的火苗发呆。

“赶你？哼。”婆婆冷笑一声，“谁稀罕要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！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去找你爹娘，或者去投靠哪个有钱的亲戚吧！”

柳小文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家，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