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杯子里那几圈褐色的纹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转圈。昨天林修远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一晚上没合眼。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一条又一条信息，他都没回。

“五百万，分手。” 这八个字像魔咒，在她脑子里转悠。当初要钱，是没办法，家里周转不开，她才把身体当本钱。可这男人，这么轻易就翻脸？那五百万，拿回去就剩两张废纸了。

她狠狠咬了咬下唇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。她苏晚晚，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她掀开被子，睡眼惺忪地走到化妆镜前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下面挂着两条明显的青影，但整体轮廓，依然是那个让学校里一群男生疯狂追逐的苏晚晚。

“林修远，” 她对着镜子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
胡乱套上衣服，搪塞了几句晚安，她摔门而出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清醒了一点。天还没亮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人，步履匆匆。

走到校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林修远那张高冷的脸出现在玻璃上。

他今天没换衣服，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，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眼圈有些发青。“上车。”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。

苏晚晚没动，靠着路灯杆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：“林先生，我已经跟你说了分手，您昨天不是挺坚决么？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林修远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动作。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，但眼神里的情绪却很复杂。“上车。”

他没再废话，苏晚晚也就没再坚持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。林修远开车的技术挺好的，路线很熟，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。

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半路上，林修远突然开口：“昨晚，没睡？”

苏晚晚没接话，继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。她知道他这是在试探，在观察她的反应。她凭什么和他耗？

车子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。林修远摘了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语气带着点疲惫：“钱的事，我会再想办法。今天学校有场演讲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