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瑶踩着点冲进“蓝调”西餐厅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，她差点没稳住身形。柜台后面那小子正刷着卡，低头不抬眼，鼻梁上的墨镜把半张脸都给挡了，看得仔仔细明。她认得他，上周隔壁“街角咖啡”见过的，叫莫靖禹来着，那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。

莫靖禹跟超市收银员似的，埋头刷卡的功夫，手指头在键盘上划拉得飞快。程曦瑶绕到他面前，还没开口，那双眼睛就往他身后瞟。后边儿有人排队呢，全被她这动静给惊了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。

“这儿人怎么这么多？”程曦瑶把菜单往他眼前一塞，嗓门不小。

莫靖禹手一抖，卡没刷完，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扶住，顺着声音抬头，墨镜片后头估计是瞪圆了眼睛。程曦瑶哼了一声：“叫你等着，非催你。”

莫靖禹低头看菜单，那动作明显不利索。油盐酱醋全写在菜单背面，他翻来覆去就是看不清。程曦瑶看着急，伸手想给他拉下拉链，手刚碰到他后腰，就被他猛地往后一缩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嘛？”程曦瑶踉跄一步，差点摔倒。莫靖禹赶紧松手，手忙脚乱地去拉链，结果越拉越慢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舌头好像打了结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程曦瑶没好气，“嫌我烦是不是？我找你有事，别耽误我时间！”

莫靖禹脸一红，脖子越抬越低。程曦瑶一看这架势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干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。那椅子吱呀叫得厉害，仿佛在嘲笑莫靖禹的怂。

莫靖禹埋头研究菜单，嘴里嘀咕：“我要一份……牛排……火候九分……”

程曦瑶听着他那含糊不清的声音，越想越气。她抬腿就踢他桌子，结果踢到了莫靖禹的椅子腿。那椅子晃了晃，眼看就要倒，程曦瑶吓得手一松，菜单哗啦掉了一地。

莫靖禹手疾眼快，半蹲身捡起菜单，顺手给她别在腰上。程曦瑶一愣，看着腰间的菜单，又看看他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先点吧。”莫靖禹把菜单递回给她，声音还是那么磕磕绊绊，“我……我帮你看。”

程曦瑶接过菜单，戳着上面的菜名给他讲解。她讲得眉飞色舞，莫靖禹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偶尔插一句，“这个……辣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