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瑶踩着点冲进“蓝调”西餐厅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，她差点没稳住身形。柜台后面那小子正刷着卡，低头不抬眼，鼻梁上的墨镜把半张脸都给挡了，看得仔仔细明。她认得他，上周隔壁“街角咖啡”见过的，叫莫靖禹来着，那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。

这会儿他倒是挺精神，西装笔挺的，跟咖啡店那丧丧的样子两样。程曦瑶斜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这货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？进来了还装不认识。

“先生，您要点什么？”服务员笑眯眯地问。

莫靖禹这才抬起头，摘了墨镜，眼眶有点黑，像是没睡好。他扫了程曦瑶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

程曦瑶哼了一声，走到他对面坐下。“美式？你也需要放松一下？”

莫靖禹没说话，只是搅动杯子里的咖啡，勺子撞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程曦瑶被他搞得有点火大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追了你两次，你躲是躲哪儿去了？现在装深沉给谁看呢？

“你上次咖啡店里那副样子，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大病。”她忍不住开口怼。

莫靖禹终于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程曦瑶凑近了点，“那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，也不回我消息？”

莫靖禹眼神闪了闪，心里有点乱，但嘴笨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“我……我开会。”

“开会？”程曦瑶冷笑，“你一周才开三天会？”

“我……”莫靖禹卡壳了，脸有点红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是故意的。”程曦瑶突然笑了，“逗你玩呢，你至于那么紧张吗？”

莫靖禹愣了一下，也跟着笑了，但很快又板起脸。“别胡闹。”

“谁胡闹了？”程曦瑶托着下巴看他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上周咖啡店，你手机就差点没拿稳。”

莫靖禹彻底没话说了，耳朵有点发热。“我……”

“喏，你的美式。”程曦瑶把杯子推过去，“喏，我的拿铁。”

莫靖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程曦瑶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得意：看吧，还是在乎的。

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，莫靖禹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声音还挺大。程曦瑶噗嗤笑了出来，这小子平时说话跟蚊子哼似的，今天怎么这么能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