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瑶踩着点冲进“蓝调”西餐厅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，她差点没稳住身形。柜台后面那小子正刷着卡，低头不抬眼，鼻梁上的墨镜把半张脸都给挡了，看得仔仔细明。她认得他，上周隔壁“街角咖啡”见过的，叫莫靖禹来着，那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。

这会儿他好像没看见她，手在扫码机上划拉，手指头还有点抖。程曦瑶眯着眼，总觉得那手指头抖得不对劲。上周咖啡店他倒是挺稳当，怎么今天在这儿像个新手？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程曦瑶走上前，把菜单往前一递，“一人一个沙拉，餐后甜点要提拉米苏。”

莫靖禹这才抬眼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很惊讶，大概没想到柜台前站了个人。他瞥了她一眼，又赶紧低头继续刷卡，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。

程曦瑶心里直嗤笑，这男的生长得也不差，就这胆子忒小了。上周咖啡店他咬笔头的时候，她就觉得他跟人说话会紧张。现在看来，果然不是瞎说。

“先生，您好了吗？”程曦瑶又往前凑了点，声音挺轻快的，“我在这等您呢。”

莫靖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没拿住。他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转过头看她时，眼睛还是有点躲闪。“啊……哦，好。”

他报了个号码，然后捧着手机就往外走，快得像兔子似的。程曦瑶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想笑。这人是不是被她吓到了？

“喂，”程曦瑶喊了一声，“您的单子…”

莫靖禹已经跑出老远，头也没回。程曦瑶跺了跺脚，真是搞不懂这男的是怎么回事。追着追着，他倒跑开了，倒像是她骚扰他似的。

她摇摇头，自个儿去拿号机排队。前面有个人正点单，慢吞吞的，程曦瑶等得有点不耐烦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
那人像是听到了，转过头看程曦瑶，眼睛里有点红，声音也闷闷的：“你走路是踩的音符吗？我叫张伟，今天第…三次被你‘啧’了。”

程曦瑶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对不起啊，我赶时间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张伟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…点个单要花半天，手又抖，每次都这么出糗。你不用跟我客气，我…我心理素质还行。”

程曦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