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瑶踩着点冲进“蓝调”西餐厅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，她差点没稳住身形。柜台后面那小子正刷着卡，低头不抬眼，鼻梁上的墨镜把半张脸都给挡了，看得仔仔细明。她认得他，上周隔壁“街角咖啡”见过的，叫莫靖禹来着，那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。

“号，要超大杯拿铁，去冰。”她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吃饭的都竖起耳朵。

莫靖禹把卡往里一扔，起身。他果然是那么回事，走路都比别人慢半拍，穿得严严实实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程曦瑶斜眼瞅着他后脑勺，这身黑色西装套在身上，看着就透着股子“不想说话”的劲儿。

“一杯去冰拿铁，谢谢。”莫靖禹把点单的纸条扔过去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点颤音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紧张呢。

“喏。”服务员麻利地递过来，程曦瑶接过，塞进保温袋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“嘿！”莫靖禹突然出声。

程曦瑶脚步一顿，回头。他正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刚给自己点的美式，眼神有点闪，似乎想说啥，但又卡在喉咙里了。

“有事？”程曦瑶没好气地皱眉，这人咋还跟个傻乎乎的似的。

莫靖禹张了张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美式推回来：“给你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程曦瑶把拿铁往前一递，“你留着喝吧，我渴的是拿铁。”

“我……”莫靖禹还是想说啥，结果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，“那个……我叫莫靖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程曦瑶皮笑肉不笑，“上周‘街角咖啡’见过的，喊了三声莫靖禹，你都没正眼瞧我一下，我就记住你了。”

莫靖禹耳根似乎有点红，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，半天没说话。程曦瑶看着他别扭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没趣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喂！”莫靖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是那种不清不楚的，“你叫……”

“程曦瑶。”她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，风风火火地冲出了西餐厅，留下莫靖禹一个人在原地，手里捧着那杯无人要的美式，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，脸上那表情，简直比吃了黄连还难受。

程曦瑶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