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，把白梨嬷嬷扶下去！”

冷硬的命令从上方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透着一丝难掩的虚弱。我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弧度，目光落在黑衣侍卫搀扶着瘫软在地的嬷嬷身上。白梨是我带来的老嬷嬷，在宫里带了几年，此刻却蔫得像株被涝死的菜，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血丝。

“皇上，” 侍卫低声禀报，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敬畏。

男人，哦不，是位面之子皇帝，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，身形颀长，明明病恹恹的，却自有一股天子风范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宫外寂寥的梧桐树，眉头紧锁，朱唇紧抿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其实我瞧见他第一面的时候，就觉着这男人挺有意思。明明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，偏偏昨天跑去御花园赏花，看见我坐在桃树下看书，竟自作多情地走过来，说什么“红颜祸水”，硬要拉我同坐。我那会儿正无聊，便顺水推舟，赏了他一句“皇上金口玉言”，看他瞬间傻眼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本来以为这皇帝不过是个自恋的傻小子，没想到今儿个竟病成这样。更可笑的是，医术最好的太医团团转也束手无策，只说是急火攻心，需要静养。这宫里头，要真生了什么急症，按理说早就宫外传旨了吧？偏生他倒好，硬是闷在宫里，连传膳的人都换了一茬。

我端着早就备好的参汤进来，放在他手边。“皇上，喝口水吧。”

男人闻声转过头，眼睛在我身上停顿了片刻，这才拿起烫手的汤碗，小口小口地抿着。眼神里带着审视，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

“你是谁？”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比想象中沙哑。

我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轻笑一声：“皇上的问题，臣女哪答得上来呢？”

他眉峰蹙了蹙，似乎不舒服我的态度，却又没发作。

我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糕点，撕开一个递给他：“赏口吃的吧，光喝药没意思。”

他接过糕点，指尖在流光溢彩的锦纸上摩挲了一下，这才撕开包装塞进嘴里。没吃几口，就皱着眉放下。

“不合胃口。”

我挑眉：“这可是御膳房给你特制的，独一份呢。”

他眼皮跳了跳，没接话。

我们就这样沉默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