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你看小鸡被我追跑了！”猴崽子回头，小脸蛋上沾着几根草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还指了指院门方向，“它飞不高的，肯定吓坏了！”

老王站在院门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。他剜了猴崽子一眼，又转向苏里茉，扯着嗓子喊：“你个哑巴！养了个白眼狼！连只鸡都管不住！”

苏里茉手里的勺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燕麦粥撒了一地。她憋着气，指了指猴崽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堵住了。老王你吼什么吼！是你动不动就凶，猴崽子才跑得这么野！

猴崽子看她掉碗，小嘴一撅，跑过来捡起半块燕麦粥，就着手指上的糊糊，塞进嘴里，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更亮了，“娘亲的粥最好吃了！”

老王气得差点当场暴走。他一把夺过猴崽子手里的粥块，摔在地上，“吃你娘的屎！”

“呜……”猴崽子突然哭了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还拍着大腿，“爹爹打我！”

苏里茉看着猴崽子哭，心里又疼又气。疼的是孩子，气的是老王。她跺了跺脚，指了指地上，喉咙里的声音却更闷了。老王，你真过分！

老王一把提溜起猴崽子，拎到院子中央的杏树下，“我告诉你，再这么横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他甩了甩猴崽子，作势要打。

猴崽子吓得大哭，手脚乱蹬，“娘亲救我！爹爹坏蛋！”

苏里茉刚想冲上去，腰却被老王从后面揽住了。老王力气大得很，她一个哑巴女人，根本挣脱不开。他箍着她的腰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，嗓子里压着火气：“哑巴，滚过来！给你个教训！”

“你放开我！”苏里茉挣扎着，喉咙里发出又急又重的声音。老王你个大混蛋，欺负娘亲又欺负孩子！

老王根本不听，反而加大了力气，猴崽子被他拎得东倒西歪，眼看就要摔在地上。苏里茉急得眼圈通红，双手死死搂住老王的手臂。

就在这时，杏树上一个鸟巢掉下来，正好砸在老王头上。老王被鸟粪糊了一头，弄得灰头土脸。他捂着头，又惊又怒，抬脚就踹向猴崽子。

猴崽子吓得往旁边一跳，躲开了。老王没料到他会躲，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