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她却觉得心口发烫，像被烧红的炭堵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有条语音信息，她点开听了两遍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

“林薇，晚上有空吗？” 是张浩的声音，但听起来陌生得很。她记得他刚回来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用这种试探的语气。那时候她觉得新鲜，现在听来，却像根刺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嘴巴抿着，半天没说话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最终还是在微信上回了句：“没空。”
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，林薇自己都愣了。合上电脑，她走到阳台，晚风终于凉快了些。楼下新开的餐厅招牌闪烁，霓虹灯把空气映得忽明忽暗。她想起上个月来公司，张浩就是陪她在这条街上吃饭。

那天她赢了场重要的竞标，庆功宴上张浩喝多了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薇薇，以后有事，可以找我。”

她当时没应，只是笑着把他扶到沙发上。后来他家人知道了，她才知道他为了给她庆祝，把准备给老家的钱全花了出去。她气得不行，直接把他拉黑了。

结果呢？公司出事，供应商逼上门，员工工资要发不出来。她一个人熬夜熬到头疼，想尽办法填补窟窿。这不是她没手艺，是她根本没钱去请人。张浩呢？那会儿正忙着跟别人谈合作，电话直接被打爆了。

林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张浩现在条件好了，想起她了？真是可笑。她转身朝屋里走，路过客厅的时候，看见电视还开着，新闻播报的声音嘈杂嘈杂的。她走过去，顺手关了电视。

关上电视的那一瞬间，她忽然想起，他们曾经也这样一起看过电影。她依偎在他怀里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那时候她还以为，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

可惜，时光不老，我们不散，说的从来不是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张浩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我是说晚上有空，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她起身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了茶几，一个相框掉了下来，碎了一角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玻璃碎片硌得她手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