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次注意到江城，是在幼儿园的滑梯旁边。那时候她刚转学过来，穿着亮晶晶的小红鞋，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江城就坐在滑梯下面，背对着她，低头玩手里的铁皮青蛙。

“喂，你也来玩啊？”林晓小声问。

江城抬起头，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“你？”他指了指林晓那双红鞋，“新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点点头。

自那以后，江城就像个影子一样缠在了林晓身边。他们一起在操场上追跑，一起在教室里偷偷传纸条，一起分享零食。林晓最讨厌数学，可每次数学课，只要看一眼江城的方向，她就觉得那些数字都变得可爱起来。江城会偷偷把他的练习册借给她抄，然后用胳膊肘撞她一下，让她不好意思。

上了初中，情窦初开的年纪，林晓看着身边同学两两成双，心里也痒痒的。她偷偷观察江城，发现他好像一直都没交女朋友。有一次，林晓假装不小心撞掉了江城的素描本，里面的画عرض全是穿着校服的女生。林晓的心脏怦怦直跳，赶紧道歉，江城只是摇摇头，把本子递给她，说：“别皱眉头，不好看。”

林晓觉得，江城一定是对自己有感觉的。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他，找各种理由和他说话，甚至故意在他面前穿显眼的衣服。可江城的反应总是淡淡的，偶尔会逗她一下，但从来不会像别的男生那样对她动手动脚。

毕业那天，他们一起在操场上走。林晓鼓起勇气问江城：“你……喜欢我吗？”

江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他的笑容很温柔，像夏天里的冰汽水。“晓晓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他说，“但是……我没有想追你的意思。”

林晓的心像被扔进了冰窖，瞬间冻住了。她看着江城，那个她偷偷喜欢了六年的男生，居然只是把她当朋友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说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
江城走后，林晓蹲在草地上哭了好久。那时候她不明白，为什么喜欢了这么久的人，最后却只是朋友。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

后来上了高中，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上学放学，一起打球，一起抱怨功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