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走到她面前，呵气在手上搓了搓，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纸袋，“刚买的姜撞奶，暖和暖和。”他唇角的笑意藏得深，但张小曼还是觉得，那几年的坚持好像值了。

“谢谢陆导，”她接过纸袋，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，连带着微微颤抖的心都安稳了几分，“您……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晚上庆功宴，你跟我去吧。”他侧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“顺便给你个功劳，那天要不是你急中生智，这戏拍得不知道要耽误多久。”

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努力保持平稳：“陆导过奖了，我就是个普通助理，该做的都做了。”

陆沉抬手打断她：“行了，别自己否定自己。你跟着我三年，稿子反反复复改了多少遍，半夜帮我把参考视频剪辑到天亮，连剧组的猫都跟你混熟了，就差把你当亲闺女了。”

他说话时眼睛弯弯的，像夜里的星星，张小曼看得有些发傻。三年啊，她觉得自己就像颗小螺丝钉，拧在陆沉这艘大船上，累是真累，但总算是没被浪涛冲走。

“陆导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陆沉忽然伸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，“还疼不疼？上次你说我提名失败是因为没让你一起去庆功宴。”

小家伙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嗫嚅着：“没……疼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松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，往她手里一塞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张小曼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——里面是一块刻着“最佳新人助理”的金牌，旁边还附着一本奖状。她手微颤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”她声音发涩，“我是助理，是团队的一份子……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陆沉凑近她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，“你每年就跟着我混个盒饭和微薄的工资？还是现在这样，除了能沾点光，还能拿个奖，给自己长长脸？”

张小曼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她想说她不在乎，可越想越觉得，自己潜意识里还是渴望被看见，渴望被认可。

“陆导……”她抬头看他，路灯下他的脸格外清晰，眼底有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