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张小曼缩着脖子，恨不得把整个保温桶都抱怀里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片场内，陆沉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，带着一身导演的气场，往她这边走过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保温桶带子勒得她手臂都红了。

“陆导。”她扯了扯嗓子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陆沉走到她面前，英挺的个子在风里都带着几分凛然。他低头看了看保温桶，又看了看她冻得发红的耳朵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“冷？”他问得简单，声音却清楚地落进她耳朵里。

张小曼心里一阵狂跳，赶紧把保温桶递过去：“陆导不冷，我…我得多保一会儿温。”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，陆沉还能不明白？

陆沉没有接，只是伸出手，用指腹戳了戳保温桶外面，又摸了摸自己怀里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就那么直接拉开拉链，晃了晃里面的温度，然后直接端走。

张小曼傻眼了。

风更大了，她却没感觉到冷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暖烘烘的，还带着点麻麻的疼。陆沉转身往回走，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，转过身看她。

“那套礼服，我可以试试吗？”陆沉问。

张小曼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礼服？哪个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，三年前她刚来片场，见陆沉第一面就是穿那身黑丝绒的礼服，当时他正和投资方在谈判，气场强大得吓人，她躲在角落里看半天，心都化了。后来那身礼服也就挂在置景间最显眼的位置，谁都没动过。

陆沉见她不说话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小曼？那套黑色的，我试试。”

“哦哦哦！”张小曼才回过神，连忙点头，“陆导您稍等，我这就去拿！”

她抱着保温桶就往置景间跑，前脚刚迈进门口，后脚就被人拽住了。

“等等！”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张小曼僵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三年，他只叫过她一次名字，还是在她差点冻死的时候。现在……她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陆沉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张小曼不敢抬头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像要掀了肺。

“小曼，”陆沉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当年你跑来片场第一天，我就认出你了。”

张小曼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，瞬间像被烫到一样，脸“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