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刮着，但张小曼的心跳比风声还响。她死死攥着保温桶的带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桶里的热豆浆早就凉了半截，她根本不想喝，但陆沉吩咐过，得随时给他保温。

陆沉下场的消息是场里的小弟透出来的，也不知道怎么传得这么快。张小曼咬着嘴唇，往人堆里钻。这三年，她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陆沉，从最早的小助理做到现在这个，没掺和进任何工作，就负责端茶倒水、收放器材、随时待命这种活儿。旁人都说她是拓宽人脉，张小曼自己都觉得挺丢人的，可陆沉就是这点好，不摆架子，有事招呼一声，她二话不说就上。

人群散开，陆沉穿着一身拍摄时的工装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刚结束高强度的拍摄。他一眼就看见杵在后面的张小曼，走过来，带着点刚拍完戏的疲惫，嗓音却依旧低沉悦耳：“这么冷的天，还站着？”

“……刚来，”张小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“您……您要喝水吗？保温桶里有。”

陆沉没接保温桶，反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套白校服裙。这裙子是陆沉之前无意中看到的，特意让场务找来的，料子有点特别，是那种会随着体温变化颜色的。张小曼知道，这裙子是专门给他准备的。

陆沉嘴角噙着笑，那笑容有点迷惑人：“挺好看。”

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多年，还从没听他这么评价过自己。她低头看了看裙子，裙摆被风吹得有些皱巴巴，大腿勒得发痒，可这一刻，她一点也不觉得不舒服。

“谢谢大叔，”她小声说。

陆沉伸手，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指尖带着温度。张小曼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。她偷偷抬眼，陆沉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带着笑意，又像是什么别的。

他忽然开口：“小曼，那套礼服，我能试试吗？”

张小曼：“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差点被撞到下巴。礼服？她根本没见过陆沉穿礼服的样子。他一向是戏服加身，或者便服简单出门。可现在，他却盯着自己身上的裙子……

“陆导，这……”她想说礼服需要熨烫打理，怎么穿怎么不合适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