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猛，张小曼站在片场门口，Chocolate色的校服裙裙摆被风撕得哗啦响。她缩着脖子，手指死死抠着布料下摆，那料子有点紧绷，勒得大腿皮发痒。陆沉今天拍新戏，片场租了个废弃工厂改造的，来了不少人，她跟着混在后面，端着保温桶。

“小助理，保温桶拿反了。”旁边有人突然敲她胳膊一下。

张小曼吓一跳，赶紧把保温桶转过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看了一眼陆沉的方向，他那股劲儿，整个人都亮了。三年了，她追着陆沉从北跑到南，从戏拍完到下一个戏开拍，就差没睡过他的车。他就住在半山腰那个豪华公寓，她攒了半年的钱才租到离那儿最近的小旅馆。

“陆导人呢？”张小曼压低声音问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刚说去化妆室，你赶紧把水给他送过去。”化妆师递给她一个保温杯，“还有，你今天穿得挺好看，就是裙子……”

张小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巧克力色，洗得有点发白，但款式简单大方。那是她最贵的裙子，拍了照发给陆沉，他还回了个“不错”。

风太大，她说话声几乎被吹散。保温桶里是陆沉喜欢的姜茶，他最近老是熬夜，她特地加了三片生姜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片场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

里面人声鼎沸，各种机器声音嗡嗡响。她端着保温桶往前走，眼睛不住地往陆沉那边瞟。那个剧组挺大，导演、制片人、群演、工作人员，乱糟糟的。她得穿过人群，才能到化妆间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她小声喊着，人缝里挤来挤去。

一个跟组人员突然回头，手里拿着纸巾：“喂，小助理，找陆导？从那边！”他指了指斜对面的化妆间。

张小曼赶紧往那边跑，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跑到化妆间门口，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
陆沉背对着她，正对着镜头补妆。他穿着件黑色的修身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撸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，下颌线利得跟刀削的一样，衬得那张脸更加邪性。三年不见，他好像更帅了。

化妆师在给他画眼线：“陆导，这儿又得重画一遍，刚才镜头晃了一下。”

陆沉没说话，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