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搅动拿铁的手顿了一下，嘴角反而翘了翘。她把杯子放下，靠在玻璃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。对面，陆沉舟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懒洋洋的，像是不耐烦等她回话。这点倒是挺符合，林薇薇心里想着。

“项目的事，跟你说一声。”陆沉舟又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你那个设计，中标了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：“知道，刚通知我的。我还以为……你不会同意。”她说着，语气里带了一丝狡黠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陆沉舟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：“你以为呢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投资这块，险棋。”

“险吗？”林薇薇挑眉，“我觉得不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自信，“陆总不喜欢冒险，但我觉得这个项目有潜力。”

又安静了几秒，陆沉舟才开口：“嗯，有你的事，就没什么风险。”他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薇能感出来，那几个字里像夹着糖，甜得让人发腻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靠在窗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低头喝了口拿铁，苦涩的咖啡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自己和陆沉舟的关系，好像一直都像这杯咖啡，又苦又甜。

“对了，薇薇。”陆沉舟又打电话来了，这次声音明显快了点，“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薇挑眉：“这么突然？”

“嗯。”陆沉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，“庆祝一下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陆沉舟这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但一旦决定了，就很难改变。她想了想，直接回道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。她想起第一次遇到陆沉舟的时候，是在一个设计大赛上。那时候，陆沉舟还是个刚崭露头角的投资人，而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。谁能想到，现在她设计的项目会得到陆沉舟的支持。

“陆沉舟……”林薇薇低声喃喃，“这家伙，还真是让人猜不透。”

她收拾了一下东西，准备去餐厅。站在电梯口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塞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林薇薇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。不管陆沉舟是多少，她都要走自己的路，一步一步，登上那最高的地方。她要看看，在那最高处，风景究竟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