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又凑过来，鼻孔里喷着暖气，眯着眼看我手里的油壶，“我说吴阿狗，你这卖刀的，天天把刀擦得锃亮，就不怕它自己长出腿跑了？喂，听我说，你那把杀猪刀，再亮也是把刀，跟王五我这块肥肉比，可没差。”

我手上动作不停，油溅出来在他裤腿上留个点，王老五也不恼，反而哈了哈气，“就是，你看我这肉铺，天天挂亏本，晦气！你那刀光闪闪，我看是招晦气才对。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，派我来跟你作对！”

我直起身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抹布打到他脸一下，他哼都没哼一声。我拿起杀猪刀，在磨刀石上磨了磨，刀刃“唰”地一下亮得刺眼。“晦气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对着他比划比划，“晦气？王老五，你那肉铺天天挂亏本，也挺晦气的不是？”

王老五被我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指着我的刀，“你你你……你这刀，看着就吓人！赶紧收起来，别吓着街上的大妈小孩！”

“怕？”我晃了晃刀，青光晃得他眼睛发花，“我手里的刀，只怕烂泥，不怕人！”说着，我手腕一抖，刀在空中划了个弧，稳稳落在手里，“要是有谁挡我路，或者想跟我这把刀过不去，我就让他知道，晦不晦气，都得看我的刀。”

王老五看着我手里的刀，咽了口唾沫，伸伸手，“那……那吴阿狗，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我看你这刀这么亮，肯定值不少钱。”

“钱？”我笑了，“王老五，你知道我最缺的是什么吗？不是钱，是零件！”说着，我把刀往旁边一放，掏出个酒葫芦，对着他灌了一口，“来来来，喝酒！你那肉铺要是亏本，就卖点肉给我吃，就当给兄弟我送点零件！”

王老五看着我，摇了摇头，“吴阿狗，你真是个怪人。不过，我还是得提醒你，江湖路远，小心为上。你那把刀，虽然亮，但不是用来砍人的，是用来……用来斩妖除魔的！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王老五虽然是个笑面虎，但他说的话，我还是听进去的。我这把刀，确实不是用来砍人的，是用来斩妖除魔的。只是最近，我发现，这把刀越来越多了不起，连我都不知道它到底能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