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摊子摆在镇子口，靠着那家总是飘出肉香的酒肆。生意嘛，谈不上多好，也能糊口。我靠的是一把菜刀，卷着刃，刀柄用牛角包裹过，磨得锃亮，寒光闪闪的。这刀在我手里，切菜快得像风，街坊邻居谁家鸡鸭子养大了，都爱往我这儿送，白送我都嫌麻烦。

镇上不太平，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些怪事。最近更邪门，总有个猫娘，毛色是浅灰的，耳朵尖软乎乎的，喜欢蹲在摊子角落，眼睛一眨一眨地瞅我。那眼神，啧，让人心里毛毛的。

“老板，这儿有吃的吗？”有天晌午，那猫娘真忍不住了，蹦蹦跳跳跑过来，尾巴尖子一甩，差点扫到我刚切好的肉丝。“我没带钱，下次给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我手一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蛋，没看我忙呢吗？”我这人，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这猫娘看着傻乎乎的，谁知道是不是某些精怪派来的说客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，趴在摊子边上，扒着看。我切菜的手可没停，一刀下去，肉丝像柳叶儿一样飘起来，滋啦一声，香气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。

“喂，”我停下手，眯着眼看她，“你要是饿死了，算我老婆子没照顾好镇子。”

猫娘耳朵抖了抖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睛更亮了。我火气上头，觉得她烦人透顶，随手抄起那把菜刀，在案板上比划两下，吓唬她：“看什么看？再盯得我眼花，这刀可不管客气。”

她被我吓得一哆嗦，往后跳开。可等她站稳，我愣住了。那小脑袋歪着，眼睛里不像是害怕了，倒像是……期待？

“怎么，”我哼了一声，“还识相？”

她露出一小口白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……你刀，好快啊。”

嘿，还挺会说话。我哼了一声，把刀放回原处，继续切我的菜。猫娘趴着，看着刀口那抹寒光，小爪子扒拉着围裙上沾的面粉，好像在琢磨什么难题。

“老实说吧，你这猫娘，是不是妖精？”我问。最近镇子附近的农田怪事不断，总有些牲口失踪，我心里犯嘀咕。

猫娘眼睛一瞪，耳朵竖起来：“我……我是猫妖！”

我挑眉：“哦？那你来我摊子干嘛，收了钱不就得走人？”

她愣住，尾巴尖子夹了起来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