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李晚星把脸埋在臂弯里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她眼睛有点发红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几行错乱的代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戳戳点点，明明是敲代码的手，却总像是抽空了力气。心里乱糟糟的，乱得像这窗外的雪。

宫北的电话，准时像滴答的钟声，响了。

她拉开一条缝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指尖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 声音闷闷的，自己都吓了一跳，有点像刚从噩梦里爬出来。

“没事吧？看你一直没回我消息。” 电话那头，宫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时都能挂电话一样。

李晚星抖了抖，把脸更往臂弯里缩了缩。“就是…有点冷。”

“那就多穿点，别冻着。” 宫北顿了顿，“你在哪儿？我过去接你？”

李晚星心里一暖，但刚要开口，又觉得傻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像什么？需要人接的可怜虫？可嘴一张，还是把：“嗯，我在…图书馆…没，没去。”

“好，我十分钟后到。” 宫北没多问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李晚星放下手机，长长地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窗外的雪似乎更大了点，砸在玻璃上，一片一片，晃晃悠悠往下掉。

图书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李晚星抱着一摞书，靠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宫北十分钟后会来，可也不知道该做什么，是该去找他，还是该继续躲在这里？

十分钟后，图书馆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
李晚星猛地回过神，抱着书就往后门跑。跑到后院，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树下。

她喘着粗气，跑到车边，拉开车门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她看到宫北坐在车里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听到她的话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。

李晚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“看你戴着围巾，不太冷吗？” 宫北解开安全带，解开自己的，绕到副驾驶座，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上车吧。”

李晚星钻进车里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她把书放在腿上，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。

“去哪儿？” 她忍不住问。

“你说了你在图书馆，现在又不在了，还能去哪儿？” 宫北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有点锐利地看着她，“出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