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砸得凶，窗户纸都震得哗哗响。李晚星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空划拉了半天，一个字都砸不进去。手机温着，宫北最后那条消息还在上面亮着：晚星，早点休息，明天公司还有事。

这消息她盯着看了三个小时。三个小时啊。她把脸埋进掌心，雪花糊了满脸，又痒又冷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宫北说的，让她注意身体，别冻着。那时候她还笑他紧张，现在倒好，自己一个人缩在这破屋子里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屋子里冷，人心更冷。她想起沈叔叔昨晚的话，让她想想办法，把宫北那个项目弄黄。沈叔叔说，宫家那块肉，谁都想咬一口。她那时候没吭声，现在想起来，自己跟个傻子似的，拿着宫北的短信，在这里枯坐一夜。

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只剩下两排白胡子。她皱着眉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杯子砸在墙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好像炸开了一样。

外头雪还在下，屋子里冷得像冰窖。李晚星长长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被窝还是暖的，是她早上抱着烘了很久。宫北早上出门前，把她揽进怀里，摸了摸她脑袋说，晚星睡醒了，记得让阿姨给你多暖暖被窝。

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宫北摸她头发的时候，手指暖烘烘的，像抱着个小太阳。那时候她心里甜丝丝的，觉得世界都好了起来。现在想起来，却只剩下堵得慌的心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一看，是一条广告短信。她皱皱眉，随手删了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不想看任何人的消息，尤其不想看宫北的消息。

雪越下越大，把整个世界都掩埋了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。李晚星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她想起小时候宫北跟她玩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外面下大雪，他们两个就在院子里堆雪人，打雪仗。宫北总是让她当雪人，自己当雪球，砸得她满头满脸都是雪。

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宫北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现在想起来，自己还是那么傻，傻得可以。

她想起沈叔叔的话，想起公司里那些人的眼神，想起宫家给她的压力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人家抽得团团转，却连自己的心在哪儿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