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司寒眯着眼睛，从宽大的真皮椅子里站起身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黑色扶手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漫天的记者闪光灯像是要把他淹没，但他脸上连一丝情绪都没露，只是冷冷地扫过人群。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，哪怕只是五分钟。

“霍少，您接下来是见媒体还是直接赶往医院？”保镖低声问，语气尽量压得平稳。

“医院。”霍司寒干脆利落地说，没有多余的废话。他需要知道，他消失的五年里，他的妻子怎么样了。那个女人，他记得，五年前她跑的时候，他没拦住。

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霍司寒的心却比外面还要燥。他记得那个女人的眼睛，像蒙尘的星星，亮得惊人。五年不见，她化成什么样子了？那个男人，能比他好多少？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，让他烦躁。

车子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，保安恭敬地靠边。“霍少，夫人说她在家。”

霍司寒没说话，直接推开车门，黑色的西装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探出头来，惊喜地喊了一声：“霍少！”

霍司寒脚步一顿，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女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一看就是刚从厨房出来。她眼睛里带着惊喜，但更多的是认命。他不记得她了，或者说，他选择不记得。

“霍夫人，五年不见，风采依旧。”女人脸上挤出笑容，微微鞠躬。

“叫我乐小妞，我儿子不认你。”乐小妞说话直截了当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她上下打量着霍司寒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你这西装一看就贵，哪来的？”

霍司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我儿子不认识你，不代表他想穷的。”

乐小妞嗤笑一声：“穷？我儿子他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别墅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了。

霍司寒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，一时说不出话。那个女人，他记得，是他记忆里最模糊的一角，是他刻意不去触碰的痛。她的眼睛，像是能看穿他的心。他突然意识到，他这五年来，过得再风光，也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。

女人被突然开门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她抬头看了一眼霍司寒，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