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蹲在街边，数手里的毛票。才三十块钱，够他吃仨馒头了。前阵子帮忙搬家，腿给扭了，医药费花干净了，现在这手艺也使不上了。街上的小摊，算是个最省事的营生。

“要啥？”旁边卖苹果的喊。

“要啥？新鲜的苹果，刚从乡下摘的，两块钱一斤！”旁边卖苹果的喊。

赵铁柱没搭理，自个儿低头数着钱。三十块，得卖多少斤苹果才能攒够啊？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
正走着，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吸引。人群里头，几个高大汉子围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王医生，你给个面子，这钱我就不赔了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哀求道。

“不行，必须赔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急得直跺脚，“我哥就这么走了，你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？”

赵铁柱好奇，凑过去看了看。原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躺在病床上，已经没了呼吸。家属们说，男人是因为吃了这医院开的药，才没过两天就去世了。

“医院必须负责！”家属们情绪激动，挥舞着拳头，把医生围在中间。

“我们查过了，这药没问题！”医生一脸委屈，但还是被家属们推搡着。

赵铁柱蹲在一旁，心里嘀咕：这医院里的医闹，也是够闹心的。他想起自己前阵子搬家，腿扭了，去医院检查，医生也是这态度，说什么都怪他自己不小心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老奶奶急匆匆跑过来，嘴里喊着：“别闹了，别闹了，我是这病人的亲戚，我来说句话。”

众人看去，原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，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，满脸焦急。

“医生，这是老头子刚来的时候做的检查，一切正常啊。”老妇人指着化验单说，“怎么会突然就没命了呢？”

医生仔细看了看化验单，眉头紧锁：“这……这可能是误诊。”

“误诊？”老妇人脸色更难看了，“那这钱医院还是要赔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赵铁柱突然开口了：“各位，你们有没有想过，这病人可能不是用药死的？”

众人看去，原来是个穿破旧衣服的流浪汉，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。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在这里瞎说？”一个家属指着赵铁柱的鼻子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