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嗖嗖地往屋里钻，陆沉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，依旧冻得直跺脚。他想起昨晚上，爹娘和几个叔叔喝完酒，爹一脚把他踹进这间柴房，嘴里胡骂着什么“孽障”“晦气星”，娘则在旁边抹眼泪，说什么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”。他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像是被浇了把火，烧得他胸口闷得慌。

柴房里堆着些废弃的木料和破烂，光线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黑影。陆沉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目光落在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上。那是一把破旧的长剑，剑柄上用黑漆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断魂”。他不知道这剑是什么时候留下的，只知道从他有记忆起，它就在这儿。以前他胆小，从不敢碰，现在倒好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这把剑成了他唯一能摸的东西。

“断魂……”陆沉低声念叨着，手指轻轻抚过剑身。剑身很粗糙，上面布满了划痕， 锈迹早已浸入木纹，不知道能不能拔出来。他试着运气，体内那点微弱的力量在经脉里转了一圈，却感觉越来越虚弱，像是强弩之末。他记得爹娘说过，他天生异禀，但不知什么原因，力量一直无法传承。现在看来，不是异禀，而是根本就是个废物。

“废物？”陆沉狠狠地瞪了那把剑一眼，“老子今天就要看看，这破剑到底能不能用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伸手抓住剑柄。入手冰凉，毫无阻碍。他手腕一抖，手臂用力一拔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长剑应声而断。陆沉愣了一下，看着掌心多出来的断口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把一分为二的剑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原来这破剑就这么容易断？他不是天赋不行，而是根本没资格用这剑！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愤怒、委屈、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，在他的胸腔里翻腾。

冷风依旧在窗户外呼啸，陆沉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冲动。他走到门边，用那根断剑的剑身，狠狠地踹开了柴房的门。

“砰！”

木门被他踢得老远，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。陆沉站在门口，冷风吹得他发抖，但他却感觉不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