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哥们儿，咱接着唠老王这事儿。

这脑袋瓜子抬啊抬，终于算是凑合着支棱起来了。老王眯缝着眼，瞅了瞅这地方——是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，墙皮掉了好几块，苍蝇蚊子嗡嗡叫得欢。窗户外头天已经擦黑了，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屋里更暗。他就 лежал 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一股子汗味儿夹杂着霉味儿，闻着挺不是滋味的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使劲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今儿是咋了？喝多了？还是撞墙了？”

他坐起来，发现身上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好像刚从沼泽里捞出来过。下意识抬手一摸，好家伙，右手手腕子上鼓鼓囊囊一大包，正咧着口子往外渗血。另一只手上也沾着不少泥点子，指缝里还嵌着几根草叶儿。

“我操！今儿真他妈悬了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记忆开始断断续续地回流。

好像……好像他跟人干架来着。具体跟谁干的，怎么打的，打起来干啥，他一概不清楚，就记得天旋地转，挨了好几下重击，然后就没影儿了。这出租屋……难道是那帮小混混给扔这儿了？可这地方看着挺偏，离市中心有段距离。

老王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下来，踉跄着走到墙角，摸出一根烟，哆哆嗦嗦地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点着。刺鼻的烟味儿吸进肺里，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不行，得查查。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动老王我……”他叼着烟，走到门口，摸出钥匙开门，一股冷风刮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屋外街道上空荡荡的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左边歪歪扭扭立着个“居民区”的牌子，右边是一家亮着微弱灯光的小超市，门关着。他皱了皱眉，准备先去超市看看有没有电话。

刚走到超市门口，手机就从兜里掉出来了，屏幕亮堂堂地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——不是他认识的号码，看着挺陌生，但归属地是个市外号。还有一条短信，提示 lui 已读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，点开短信内容。

【哥，你没事吧？怎么联系不上你？我在老地方等你，晚上九点，不见不散。】

老王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