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脑袋抬得费劲，眼皮子更是重得跟挂了块死猪肉似的。他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说话，不是外界的吵闹，倒像是直接钻进他脑子里那种，沙哑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操，谁他娘的说话不经过同意啊？”他嘟囔着，声音又干又涩，舌头都打了结。“我他妈睡过头了，咋还进这儿了……”话刚落音，一股冷飕飕的逼仄感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有人拿着冰棍捅他脑子。老王“嘶”地抽了口凉气，感觉脑袋里像是钻进个幽灵，冰凉冰凉的，还带着刮擦的痒意。

“醒了就行。”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着点轻不可闻的笑意，“赶紧适应适应，从这儿滚出去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
老王强迫自己眯缝起眼。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四下是个铁皮棚子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乡下来的货郎棚子，但颜色又特别脏，灰扑扑的，像是被岁月和冷汗腌出来那种。棚子中央，站着一个穿着脏棉袄的老头。说老头吧，又不像，脸上褶子够老，可眼神贼亮，亮得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头正背对着他，拿着个破旧的黑板刷子，对着地面比划着什么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王喉咙里又像塞了团棉花，声音闷得能把自己熏死。“这是哪儿？坑人呢？”

老头慢悠悠地转过身。那脸，真挺老，皱纹密得跟犁沟似的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老头的下巴上，还挂着点儿……嗯，干涸的血迹？不是滴着，是硬贴在那儿，颜色暗紫，看着挺瘆人。就是这玩意儿，让老王心里直打鼓。

“新人？”老头没直接回答老王的问题，反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棚子外那片漆黑，“我是领路的，你叫什么，得先有钱，或者……有本事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脑袋给炸了。什么玩意儿？钱？这破棚子里，他除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口袋里几块皱巴巴的零钱，啥都没有！他这是掉进哪个坑里了？

“我……我没钱啊，大爷！”老王心里哀嚎，但嘴上还是硬撑着，“您看，我这刚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突然感觉眼前一花，那冰冷的感觉猛地加剧，直接往他太阳穴上扎。

“钱？没钱？呵呵。”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弄，“这圈子，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