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又问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要祐没动，实际上他早就睁眼了，就是不想动。侧脸贴着枕头，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和他惯常的冷硬感不太一样，有种疏离的清爽。外面传来下人收拾的声音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要祐动了动手指，把枕头往下挪了挪，结果手刚碰到冰凉的床单，就被一股力道给弹开了。他这才正眼看了看床上的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睡衣，展露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。脸部轮廓清冷却带着点凌厉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寒潭，此刻正淡淡地瞥着他。要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昨晚的事。这男人……是顾夜寒没错！

“醒了就动起来。”顾夜寒语气没什么起伏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衣服在衣柜里拿。”

要祐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脚一落地，差点没站稳，他这身体底子，昨晚折腾完，现在又没吃饭，确实有点虚。刚走到衣柜前，就被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音给吓了一跳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顾夜寒弯腰在衣柜里拿衣服，后腰那块明显的淤青，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刺眼的青紫色。昨晚……他没装死到最后一刻吧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要祐自己给掐灭了。傻子才做这种蠢事，他要做就做最真实的。

“顾总，您昨晚……是受伤了？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
顾夜寒动作一顿，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“与你有关系？”
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要祐赶紧摇头，顺手拉开了衣柜门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。昨晚那枚戒指还在他手上，触手温热，像是某种诅咒。他能感觉到顾夜寒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手上，那视线复杂得让他心头发毛。

很快，要祐找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。刚走出卧室，就听到餐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好像是男人在吃早餐。

“坐。”

要祐应了一声，拉开椅子坐下。餐桌上只有一套餐具，一碟鸡蛋，几片面包，还有一杯咖啡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，微苦但是回甘，和平时的速溶咖啡味道完全不同。

“昨晚的事，是顾太太的授意。”顾夜寒一边吃面包，一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