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又问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要祐没动，实际上他早就睁眼了，就是不想动。侧脸贴着枕头，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和他惯常的冷硬感不太一样，有种疏离的清爽。

外面传来下人收拾的声音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顾夜寒没立刻走，站在床尾看了几秒，才转身离开。房间很大，落地窗外的天空还亮着，但光线已经暗淡下来。

要祐等了一会儿，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才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。后脑勺撞到床头，有点发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穿着昨晚顾夜寒给的衣服——一件宽松的棉麻T恤和深蓝色睡裤，质地很好，但不合身。

屋子里的东西很新，一看就是没住过人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是成套的睡衣、衬衫、甚至还有几条西裤。要祐挑了一套最大号的睡衣穿上，料子柔软，洗得干净。镜子挂在一旁墙上，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
三十多岁的样子，头发有些乱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皮肤保养得不错，看起来像是个经常熬夜但保养得当的商人。就是眼神有点茫然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要祐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闹钟响了，准确的八点半。要祐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关掉。手刚碰到闹钟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愣了一下，拿出来看，是顾夜寒的来电。

接通后，顾夜寒的声音直接传来：“钱还在。人也在。”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。

“……嗯。”要祐应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“早点滚。”顾夜寒补充道，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
“哦。”要祐没再说话，挂了电话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晨曦微露的城市。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，和昨晚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微信消息。是他前女友发来的，问他昨晚为什么没回去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要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没点开回复。他想起昨晚，那个把他当救命稻草的小可怜，好像就是因为这个男人，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。

要祐叹了口气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自己变得这么没用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顾夜寒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