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祐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。他没动，也没打算动，意识还有点混沌。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说：“醒了？”

要祐没吭声，继续埋在枕头里装死。他知道这是顾夜寒，顾家大少爷，也是他名义上的丈夫。这人狠话不多，昨晚把他扔到这破地方，今早醒来第一句就是查岗？呵，他要是还信什么人性，早他妈跑了。

“钱呢？”顾夜寒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要祐终于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，动了动手指，把脸从枕头里挪出来。屋里光线不算好，窗帘没拉严实，透进些灰蒙蒙的光。他眯着眼看着顾夜寒，那眼神有点蔫，但透着一股子倔强：“你给的……”

顾夜寒挑了下眉，长得好看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：“昨晚让你滚，不是让你真住这儿，是让你赶紧完成任务滚。”

要祐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任务？他连手机都没影儿，怎么完成？更别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嘛。

顾夜寒没等他回答，转身就走了。要祐看着那挺拔的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床单，味道有点陌生，但还算干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顾夜寒昨晚扔过来的衣服——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旧裤子。钱包、手机全不见踪影。

他快速扫了一眼这破屋。除了那双锃亮的皮鞋，地上就只有一个破旧的洗衣盆，旁边还有一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灰水。墙上的挂历和儿童画透着一股子萧条。他捡起地上那双皮鞋，鞋带系得很整齐，一看就是没怎么穿过。这人……平时就住这儿？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女人娇嗲的笑声。

那笑声让要祐浑身一僵。女人？这儿有女人？他警惕地走到门边，猫着腰通过门缝往外面看。

门外走廊上，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。那女人背对着他，正仰头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说话。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忍耐着什么。

要祐听到那女人的声音，瞳孔猛地一缩。那不是昨晚那个把他当傻子，非要缠着他的那个女人吗？她怎么会跟顾夜寒……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