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。”林晓又往前挪了挪，鼻子几乎要蹭到阿北脸上。那杯手冲咖啡悬在半空，散发出浓郁的阿拉比卡香气，可她都不想闻。

阿北抬眼，没好气地瞥她：“说啥？昨天那项目报告，你最后那个修改建议，差点让客户拂袖而去。你告诉我，那叫‘优化’？那叫‘锦上添花’？”

林晓下巴一扬，眼神里直冒火星子：“客户那边的项目经理就是个老古板，我那建议文名明确，措辞严谨，怎么就‘差点’了？再说了，要不是你拖拖拉拉，我哪有空管他？”

阿北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桌角自己的电脑：“我这不是看文献查资料，争取给你们争取了两个星期方案的优化时间。结果呢？你一个电话打过来，说客户嫌字多，要求大改。最后急急忙忙补上的那个版本，逻辑狗屁不通，数据全靠编。”

“我……那也是临时抱佛脚！”林晓声音低了八度，但还是嘴硬，“再说，你那文献综述写得跟流水账似的，有几篇核心观点都引用错误，要不是客户不细看，指出来你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那是严谨治学！”阿北挺起胸，顺便把桌上那杯咖啡往前推了推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林晓一个猛地伸手，制止了他。“别动！”她瞪大眼睛，“阿北，我今天专门买了你爱喝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。你这种气性，喝点好咖啡兴许能消消火。”

那语气，像是在哄小孩子。阿北看她一眼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熄了半截。他伸手抄起那杯咖啡，手腕轻轻一转，让热气缭绕的液体稳稳停在唇边。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连带着心情都亮堂了些。

“行吧，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柔和了不少，“是我不对，为了这点破事跟你较劲。你不说，我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小气。”

林晓哼了一声，脸上却带了点得意：“那是。你要是能少跟我斗气，早点改方案，现在可能都跟客户签合同了。”

“谁跟你斗气了？”阿北佯怒，“我那是为你好。万一方案没过，你哭鼻子我可不管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建议确实有道理。客户那边的逻辑确实有点问题。”

林晓眼珠子转了转，立马找补：“那也是你研究得深，我才能借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