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脑子嗡嗡的，眼神还没完全聚焦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苏晚正低头摆弄着婚纱裙摆，白嫩的藕臂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“晚晚？”林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晚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丝懵懂，又有点羞涩。“林枫？你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她的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和记忆里那个强势刻板的苏晚完全不一样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而且这眼神，这神情，怎么也和他记忆里离婚时苏晚那决绝的侧脸不太一样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却始终无法聚焦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眼花了。”林枫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把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重叠，“晚晚，你今天真漂亮。”

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谢谢。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
林枫的呼吸猛地一滞。这真的是他五年前追到手的苏晚吗？那个开着条件和要求都苛刻到离谱的苏晚？可现在……她看起来就像个刚考上大学的青涩女孩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“晚晚，”林枫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些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？”

提到离婚，苏晚的动作明显一僵，她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即又变成了浓浓的委屈和迷茫。“离婚？林枫，你说什么呢？我们什么时候离婚了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”她眨巴着眼睛，一脸纯真，“我……我昨天才和爸妈回来，你说要和我结婚的，对不对？”

林枫彻底懵了。

他昨天确实在酒店里，对着那纸离婚协议，亲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当时他累，累到快睁不开眼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签名的时候甚至都没看清那几个字。苏晚呢？她当时也签字了，但她的反应比他激烈多了，一路哭到酒店门口，最后还是他哄着才进去的……

可是……这会儿她怎么翻脸不认账了？还说什么“爸妈回来”？他记得他爸妈当时还在国外，而且他才刚听到消息说苏家出事，她爸妈为了她的学费和手术费，把房子都卖了，连夜从国外赶回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