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站稳脚跟，就听见楼上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带着什么东西砸碎玻璃的脆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去。二楼走廊尽头，一扇破损的窗户正往外倒垂下一绺蛛网，刚才那声巨响肯定就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。

“谁？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抄起身边半截生锈的钢筋，死死抵住身后的门板，鞋尖在门槛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划痕。这破门板看起来摇摇欲坠，但凡再重一点，他今天就得喂丧尸了。

楼道里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了悉悉索索的抓挠声，像是无数只手在玻璃上疯狂拍打、抓挠。林凡握紧了钢筋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想起刚进这栋楼时，从窗户扔下来的那束卫生纸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怕是楼上的住户故意留下的信号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眼睛飞快扫视四周。这栋楼明显有人住过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纸箱，厕所隔断歪歪扭扭，还挂着个掉漆的“禁止吸烟”的招牌。只是不知道，现在里面还住着人吗？

抓挠声又起，这次更急促了，甚至能听到玻璃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。林凡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踢开身后的门板！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门框裂开一道缝隙，新鲜的空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涌了进来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林凡看清了二楼走廊的情况。

走廊尽头，窗户的玻璃已经碎了大半，几根黑色的铁栅栏从里面横插出来，像几把张牙舞爪的鬼爪。刚才那声巨响，显然是外面什么东西被那几根铁栅栏给卡住了。

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身影，正趴在窗户上，身下散落着几块碎玻璃。他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，看轮廓像个婴儿。林凡不用看脸也知道，这人是活不成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林凡推开还有些变形的门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踩着碎纸箱冲了过去。

“别动！”林凡举着钢筋，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死人。那人挣扎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现在，林凡面临一个选择。这里似乎有人，而且是个死人，但怀里那婴儿……末世里，婴儿是最脆弱的存在，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