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摸了摸兜，这次是翻遍里里外外，掏出来的还是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连泡面钱都不够。他蹲在巷子口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破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操，这破地方，连个鬼都吓不着。”他往旁边挪了挪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破屋上瞟。

那破屋就想个嘴歪眼斜的老光棍，孤零零地蹲在那儿，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面几个鬼画符似的字写着：“万物置换商店”。王磊嗤笑一声，心里想：“我勒个去，谁他娘的信这玩意儿，不能是哪个缺德的搞的鬼吧？”

可转念一想，上次他拿件破衣服换了一套神装，这事儿还是他哥们儿李浩亲眼看见的。李浩那家伙脑子有点缺根弦，但眼神不瞎，他说那神装金光闪闪，都能映出人影儿来。王磊当时不信邪，可那套神装穿身上，那股子气势，啧啧，他还是第一次在街头混混眼皮底下，没让人放肆。

“得，不管咋样，先凑合凑合。”王磊打定主意，拍了拍破屋门口一身灰的裤子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走，进去看看，万一老板今天心情好呢？”
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儿混着灰尘直往脸上糊，王磊皱了皱眉，鼻子里不是滋味。屋里头光线暗淡，只有一个歪脖子的油灯勉强能照亮点地方。一个干瘦老头正背对着他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捧着个破茶杯，磕磕绊绊地砸着茶叶。

王磊走近了，老头也不回头，闷闷地问：“啥玩意儿，想要啥？”

“老板，我看你这店里，啥都能换，有个东西，我想换点钱。”王磊搓着手，陪着笑脸。

老头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灯笼。“换钱？行啊，拿啥换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了想，从兜里掏出那套神装，解下来递过去：“这套衣服，换点钱，咋样？”

老头眼神在那套衣服上一扫，嘴角咧开个缝，露出颗黄牙：“行啊，这玩意儿值点钱。多少票子想要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”王磊搓着手，低声说，“先换三百，剩下的，下次再来。”

老头笑了，笑声尖得像个破风箱：“三百？总共三百？你小子倒是精明！行，拿去，下次来的时候，可别拿这种‘细软’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