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摸了摸兜，这次是翻遍里里外外，掏出来的还是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连泡面钱都不够。他蹲在巷子口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破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操，这破地方，连个鬼都吓不着。”他往旁边挪了挪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破屋上瞟。

那破屋孤零零蹲在巷子尾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框子空荡荡的，风一吹，整栋房子像随时都要倒栽葱。可就这破地方，偏偏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用得是些褪色的油漆，画着个骷髅头，旁边写着几个字：“万物置换商店”。

“万物置换……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我兜里这咒怨币都快能堆成小山了，也没见换到过块豆腐。”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要不进去看看？就当是散散心。反正揣着这破票子，蹲在这儿也是耗时间。

刚踱到门口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狼狈地扑了进去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金属和灰尘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老头，正戴着副墨镜，半搭着眼睛看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
“哈喽，哥们儿，需要换点啥？”老头慢悠悠地问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心里一咯噔，这不是那个传说中能换天换地的神仙商人吗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柜台底下一个黑乎乎的罐子：“老哥，能换点吃的吗？我这儿……就剩这么点糖了。”

老头摘下墨镜，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糖？行啊，不过你得拿点‘特别’的东西来换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比如……一块能让你想起童年味道的木头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这要求有点刁钻啊。他挠挠头，突然想起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。“那个行吗？”他问，“我小时候常在上面荡秋千。”

“那玩意儿就行。”老头二话不说，抓起一把小锤子就往外走，“跟我来。”

王磊稀里糊涂地被老头拖到巷子深处。那棵老槐树已经枯死了好几年，树心早就空了，但树皮上还留着道道划痕，像是被人刻了什么。

“敲点东西下来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“越‘旧’越好。”

王磊抡起锤子，咔嚓咔嚓砸了两下，一小块木片掉了下来，还带着点苔藓的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