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了摸兜，又摸了摸兜，掏出来的还是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连泡面钱都不够。他蹲在巷子口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破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，连个鬼都吓不着。”王磊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门框，草绳“哗啦”一声散了，露出半块掉漆的牌，上头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万物置换”。

他瞅瞅牌子，又瞅瞅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洗到发蓝的牛仔裤，气得直哼哼。敢问这世上，还有比这更扯的买卖？花钱买，他倒还能接受，这倒过来，拿破烂换好的，是不是太过分了？

可转念一想，王磊心里又有点小活气儿。这要是真能换，那他还干吗？送外卖？送外卖的时候被车撞死还是被老板骂死？他浑浑噩噩地直起身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

一股子霉味儿和灰尘味儿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扑面而来，王磊被熏得一咳嗽。屋里光线暗，勉强能看见个干瘦的身影蹲在柜台后面，围着块油乎乎的围裙，正磕着瓜子看报纸。

“老板，你这店……”王磊揉着眼睛，试探着问。

那人抬起头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露出两颗闪着银光的门牙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“万物不识，万物可换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只要你有，只要我认。”

王磊愣了。“啥意思？”

老板把瓜子磕得稀烂：“啥都行。钱，宝贝，功法，法宝，人……只要它存在，就能换。”

王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老板的鼻子：“扯淡！你当你是神仙啊？”

老板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，不信？外面那张破纸，可不写着字？”

王磊这才仔细看那张掉漆的牌子，越看越像那么回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我呢？我能换啥？”

“你？”老板上下打量他，眯起眼睛，“年轻人，看着挺精明，不像穷困潦倒的主儿，不像是为了钱来的。那你想要啥？”

王磊心里打鼓，这要是随便要，老板肯定会说没，白跑一趟。他想了想，指了指自己身上：“我要套像样的衣服，粤剧戏服那种，红袍黑脸，威风点。”

老板摸了摸下巴：“衣服？行啊，只要你有东西。啥都行，金条，古董，秘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