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夕阳正好。

赵晚晴站在十八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有点堵。这工作，没法干；这对象，没着落。典型的上头不上头，黏糊黏糊的烦人劲儿。

她抬手，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。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刚好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天际线。年轻人扎堆，聪明能干，可她觉得，自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。不是说学历、家境差多少，就是感觉，差个调调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头像是一只蠢萌的猫。她不动声色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心里嘀咕，又是那个。林修那种人，就像 фирменный шоколад — 独特，但可能不太适合我。话是这么说，想到他，心又有点乱。

下午三点，赵晚晴正跟客户磨合同，手机又不合时宜地震动。她瞅了一眼，是林修发来的语音。她点开听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：“下班了吗？新开的那家日料，想去试试。”

赵晚晴嘴角抽了抽。这家店她知道，人均一千五，她月生活费的三分之一。她跟林修的关系，谈不上多好，但也绝对不算糟。年纪相仿，都是刚毕业不久的社会人，偶尔一起吃个饭，看个电影，但多半时候，更像个流量不大的网友。

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个：“下班十二点。”

林修秒回：“我到提前一点，老地方，等你。”

老地方是上次他们一起吃法餐的地方。赵晚晴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痒。她这人吧，挺怂的，该拒绝的也基本都拒绝了，唯独对林修，总差那么点态度。他爱跟她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，她也就不客气地接招。谁怕谁啊，大不了撕破脸，她还年轻，不怕单飞。

她放下咖啡杯，深吸一口气，给林修回消息：“好。”

晚上十点，赵晚晴站在日料店的门口，看着林修从车里下来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头发微湿，像刚运动完。他抬头看见她，冲她扬了扬下巴。

“你迟到了十分钟。”赵晚晴瘪了瘪嘴。

“知道你不光吃饭。”林修走到她身边，侧头看她，“又想什么呢？”

赵晚晴没说话，钻进车里。车内空间不大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但也没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