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。

林薇把脸埋在膝盖里，手臂绷得死死的。那声音像根钉子，一下下往她肉里扎。她能感觉到心口闷得慌，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手攥住了，喘不过气。

窗户纸“哗啦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屋外枯枝扫过的声音，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酒味。林薇眯着眼，透过那道口子往外瞅。门口站着个男人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脸。

这人……该不会又想找她麻烦吧？

林薇直接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她不怕闹事，但现在只想缩在窝里，跟谁也不打交道。

“林薇，开门。”外面的声音带着恳求，还有点发颤。

林薇没动。她讨厌这种软磨硬泡的嘴皮子，尤其是用来对付她的时候。当年要不是看在他那点可怜的面上，她至于跟他结这个婚？活到三十岁，才知道当人摆设是什么滋味。

门板被风吹得轻轻晃悠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薇缩成个球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用身体抵着冰凉的木门板，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堪的画面。

离婚协议上写着她净身出户，连当初给他买的那套婚房都要 commen ently 归他。律师说这是合法的，他们婚后财产约定不清，又没有赠与的证据。林薇看着那几行冰冷的字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敲门声变成了拍打，带着怒气。

林薇猛地抬头。透过那道裂缝，她看清了门口那张脸。

是陈浩然。

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，许诺要跟她一辈子的男人。现在却一脸醉酒的红晕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她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在诉说什么。

林薇抿着嘴，没动。她想起当初自己有多天真，以为自己能捂热一颗冰封的心。结果呢？摔得粉身碎骨。

“林薇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该死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陈浩然的声音含糊不清，带着醉后的颤抖。他伸出手，想抓住门板，却因为用力过猛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反而被他推开一条缝。

冷风呼地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，身体晃了晃。

林薇看着他被风刮得发白的脸色，看着那双曾经深邃的眼睛此刻像死鱼一样，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厌恶。

她慢慢地站起身，挡在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