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梵！你给我出来！”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，程飒飒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耳朵上。他难得皱着眉头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片后面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此刻正压着点火气。

阿梵慢悠悠晃出来，揣着手，嘴角还挂着笑：“哟，大神，特大新闻还是超急任务啊？”

“新闻？”程飒飒脚步一顿，侧头看她，语气沉得能滴出水，“你昨晚跟那帮哥们的聊天记录，我朋友发我看了。”

“切。”阿梵啧了一声，小跑两步追上他，“怎么着？大不了我认个错，总不能因为这跟你要绝交吧？我还能少了你这么个饭票？”

程飒飒扶着额头，长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阴影。“饭票？”他声音里没好气，“你能不能别总用‘饭票’这种词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阿梵理直气壮，“你一个月生活费大半都交我这里，我给你当饭票难道还天理不容？”

程飒飒“嗤”笑一声，几不可闻，但听得出来是带着嘲讽。“你以为我乐意？”

这一下子把阿梵说得有点哑口无言。她下意识摸摸鼻子，心里惦记着手机音量：这家伙今天是不是又双叒叕控制音量不准了？宿舍昨天新买的蓝牙音箱，他非要自己拆开研究，结果把音量条焊歪了。

阿梵脑子转得飞快，立马低下头假装看鞋带：“低头怎么？”

“跟你说话呢，”程飒飒往前走一步，揪住她后领的衣领，动作挺没轻没重，“昨晚是谁先主动加微信，还发个表情包说我‘冷酷又迷人’？”

阿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后领被扯得有点疼，但眼睛却亮晶晶的，躲闪着程飒飒的目光：“这……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……”

“随口一说？”程飒飒挑眉，“那你那帮哥们怎么当回事？今早上‘冷酷大神被小妹妹迷倒’的话题，已经刷爆了学校论坛。”

“啊？”阿梵惊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小声嘀咕，“完蛋……我那帮损友，肯定是拿我开玩笑……”

“完蛋？”程飒飒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你以为大家都是蠢货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梵知道这事赖不掉了，正想找补几句，比如“我只是随口抱怨一下嘛”，程飒飒突然停住脚步，看着她，眼神莫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