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劲儿刚散，白伊拉好窗户，转身准备回屋。出租屋不大，上下铺，她占下铺，上铺是个姓王的哥们儿，一个月说回不来一次，被子都快长毛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钥匙孔传来微信提示音。白伊掏出手机一看，是她那个陶瓷娃娃老板发来的消息：“白伊，晚上加班不？客户那边临时有变动。”

加班？白伊嘴角抽了抽。这老板审美是真独特，上次让她去陪一个哭坟的中年男人谈项目，结束时那男的还回头说了句“姑娘你人好”，白伊当场觉得手机屏幕都在嘲笑她。

“不去。”她直接回复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那头就回：“行，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
白伊刚想回个“谢谢”，突然愣住了。耳边“嗡”的一声，无数个声音涌入脑海，像潮水一样拍打她的耳膜。

“妈的，这小娘们还敢拒我？不过也好，省点陪酒钱。” “妈个逼，谁让她去啊，她就是个扫把星，去谁谁倒霉。” “呵，她以为她是谁？不就是个老娘们嘛，还敢跟我叫板？看我不让她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白伊：“……”

她靠在墙上，忘了动弹。这什么情况？出租屋里就她一个，王哥上周才走，没外人啊。

那些声音断断续续，但都同一个来源，而且煞有介事地模仿着微信语音的杂音，搞得白伊头都快炸了。

“喂！谁啊？喊什么喊什么！”白伊忍不住低吼。

耳边瞬间安静了。

白伊松了口气，难道是手机故障？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显示“无服务”，难怪。她准备打电话给王哥问问，脑子里却又冒出新的声音。

“有一笔意外之财，不知道能不能分你点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像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。白伊循声望去，窗户纸有点破，月光透过缝隙漏进来，屋里除了她，啥都没有。

“神经病？幻觉？”白伊嘀咕着，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些声音，太清晰了，太逼真了。

想了想，她又打开微信，给老板发了个消息：“王总，其实……我明白您的意思。不过我不太会喝酒，年纪大了，喝完就上头，急事处理不了。”

老板那边秒回：“哦？那行吧，那你早点休息，有电话打我。”

白伊关了手机，瘫坐在地上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