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晚下意识眯了眯眼。这不是她家后山冻梨那棵老歪脖子树顶上来的风吗？带着一股子清冽的甜香，还夹杂着泥土和枯枝的味道。

她赶紧抬头。皑皑白雪覆盖了整片山坡，只有那棵歪脖子梨树，枝桠上挂着沉甸甸的梨子，被雪一冻，白得耀眼。

不对！

林晚猛地顿住。

这棵歪脖子梨树……她上辈子记着呢，那是她初中化学老师带学生搞科研的试验树，后来为了修路给砍了！她当时还哭闹着要呢，化学老师拗不过她，最后才笑着把院子角落里那棵别人丢弃的烂梨树给她移过来，结果没想到……竟然长成了这棵！

她明明记得，这棵梨树应该在三个月前就没了！

为了搞科研，化学老师被学校开除了。后来听说，那棵试验梨树因为没了主顾，被人偷了树上的梨子，最后连树干都被砍了，造成水土流失，罚款两万块！整个学校差点被查封！

可是现在……这棵梨树好好地立在那儿，枝头上的雪还没化干净，沉甸甸的梨子挂得满满当当，青一色，黄一色，比去年结的还多！

林晚的心脏在狂跳。她不是在做梦！上辈子她带着全家讨债，最后却累死在狱中；临死前，她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让女儿们尝尝这棵歪脖子梨树结的梨子……那梨子清甜脆爽，核儿小汁水多，是她闺女小时候最爱吃的！

怎么会这样？

“妈！”林晚一个箭步冲进屋里。

炕上，王氏已经退了烧，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盹。她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看到林晚冲进来，她眼睛一亮，又赶紧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更厉害了。

“晚晚……你醒了？”王氏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林晚按住。

“妈，你看看我！”林晚突然伸手，对着屋子直直地一指。

王氏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
林晚见她没反应，又故意提高声音喊了一声：“妈！你看我裤兜里……”

王氏这才猛地想起什么，她伸手想摸林晚的裤兜，结果手指刚碰到衣角，林晚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炕上一扔。

“叮！”

里面没有声音。

王氏愣了下，弯腰去捡。那是一块灰扑扑的布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……还有一张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