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成丑陋的形状，唾沫星子喷着砸向林小满。“林小满！你个赔钱货！洗干净脖子等着，晚上让你那好继母好好‘欢迎’你回来！”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，一股浓烈的劣质酒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，呛得林小满喉咙发紧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差点没墙角栽过去。

楼道里，几个邻居探头探脑，嘴巴里叽叽喳喳议论着。谁家揭不开锅了，谁家又跟人吵了架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比谁家的菜地更热闹。林小满低着头，加快脚步往外走，冰冷的雨水溅湿了她的鞋帮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哄笑。

“三婶子，你看我们家可可多乖，主动帮林小满收拾东西呢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林小满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树影晃动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，手里攥着个布偶，正得意洋洋地抬头看林小满。“林小满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？我妈说了，要帮你擦擦眼泪，你回来怎么不让人家等急了？”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甜腻的刻薄。

林小满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淬了毒的眼睛，只觉得喉咙里的血腥味更重了。她想起刚回村时，原主那个话痨小嫡女，爹不疼娘不在，被继母和两个妹妹压榨得喘不过气。前世，她重生回来，一心想养活家里，掏心掏肺，却没想到更加困顿。

“滚开。”林小满咬着牙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尖叫起来：“你敢打我？你个赔钱货，连个赔钱货都不如！”说着就哇哇大哭起来，瞬间引得周围的人围了上来。

林小满攥紧了衣角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以前总想着，只要自己肯吃苦，做个小白花，爹娘总会多看她两眼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狠狠打一顿，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重。
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，视线模糊，林小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被子。

“这是哪儿……”她嘟囔着，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上糊着黄疸的报纸，桌子是木头做的，上面还有几个豁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