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恢复好？”张阳夹着青菜的手顿了顿，没抬头，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白米饭沾着酱油，黏糊糊的。那股子刻意装出来的木讷，连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
李浩天看着他，嘿嘿笑了声，像猫捉到老鼠似的。“可不是咋地！那精神头，啧啧，跟年轻人似的。你想想，他那个脑瘤多严重？缺了不少脑神经，现在不活蹦乱跳的嘛。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？你那个中医啊，不就是个瞎指挥？”

张阳心里冷笑，这李浩天，就是个复读机，老秦那点事儿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老秦术后恢复神速？呵，要不是他动用了某种特殊的能量手段，老秦早 Neuro lepsy 了。所谓的“杠杠的”，不过是障眼法，只怕连老秦自己都未必全信，更别提外人。
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角。“浩天啊，饭要闷着吃，噎着可不好。”顺着手指了指对面那碟青菜，“尝尝这个，阿姨早上现采的，挺鲜。”语气家常，带着点可有可无的关心。

李浩天撇撇嘴，没接话，只顾自又扒了两口饭。饭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那种尴尬的平静，像一锅不开的水。张阳心里盘算着，这李家，看似没把他当回事，可处处又透着刺。老秦这事儿，传得跟风一样快，明显是有人想把他钉死在“庸医”的耻辱柱上。

“对了，”李浩天猛地一拍大腿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摜，杏眼瞪得溜圆，“张阳，你不是懂医吗？你给芸芸看看，她这胃病……到底有啥说法？”这招“将计就计”，他可是用得炉火纯青。

芸芸坐那儿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自从张阳来了李家，就成了李浩天攻击的目标，而芸芸，就成了他最方便的炮灰。胃病，是芸芸的通病，时好时坏。李浩天抓住这个，往张阳身上一扣，就说张阳要么没本事，要么就是故意不治。

张阳抬眼看芸芸，她脸有点白，眼圈也微微发红。“芸芸，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他放柔了声音。

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吃多了。”芸芸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胡说，”李浩天嗤笑一声，“我看就是你不听张阳的话。他说了让你少吃油腻的，你就偏不听，就知道吃。我看啊，他就是没本事，治不好你，还在这儿敷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