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天咽了口饭，筷子在碗沿顿了顿，看着对面埋头扒饭的张阳，心里那股子急躁更盛了三分。“张阳啊，”他突然放慢了咀嚼，视线直勾勾盯着张阳的碗，“老秦那边最近又传出来点事儿。说是他那个……呃……脑瘤手术，术后恢复特别好，精神头杠杠的。”

张阳“呼”地吸了口气，碗里还剩小半碗饭，都没动。他也不抬眼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李浩天这话直接，他知道是冲着他来的。老秦是谁？江芸芸前夫，当初就是他拖延时间，让江芸芸错失最佳手术期。现在他风头正劲，依仗的就是这个“成功手术”的名声。

“哦？”张阳终于抬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浩天，“是吗？那真恭喜了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吃了块豆腐，连个字节都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李浩天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能强撑着：“嗯，据说啊，术后恢复比很多年轻人都快。关键是，用量控制得特别好，没见过那么多昂贵药，啧啧……”他刻意放缓了语速，每字都像带着刺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手伸得那么长。”

满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张阳捏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没反驳，也没生气，就那么继续吃自己的饭，动作连慢了一毫都没慢。

旁边伺候的佣人看着这俩人斗气，心里直打鼓，赶紧给李浩天续上茶水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
李浩天看着张阳这副无所谓的模样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按捺不住，又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，“张阳，”他声音有点阴阳怪气，“你跟江芸芸到底什么情况？我看她最近都没怎么来医院。你俩……是不是早就分手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，看向张阳的目光充满了探究。张阳终于放下了碗筷，杯垫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抬眼，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静无波，而是变得有些冷冽。

没等他说什么，包厢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了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不锈钢盘，上面盖着白布。

男人径直走到张阳面前，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朝那盘东西鞠了一躬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整个包厢都听清：“张教授，恭喜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