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吐出一口白气，在清晨的寒风中迅速消散，他甩了甩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指甲缝里都结了薄冰，呵出来的气白得像是要把人冻僵。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还亮着一抹鱼肚白，但近处的晨雾还没散干净，像一层脏兮兮的床单，把整个小镇裹在怀里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，林风搓了搓脸，冰碴子带来的刺痛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，眼睛在雾气里眯成一条缝，盯着镇口那排歪歪扭扭的杨树，心里嘀咕着早饭还没着落呢。

“三叔！三叔！”林风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
里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：“啥事啊，大清早的？想讨早饭吃了？”王虎的声音在雾气里有些沉闷，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

林风跑进堂屋，三叔王虎正趴在炕桌上数铜板呢，一堆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叮当作响。王虎这老光棍，攒了一辈子家当，也就这点嗜好了。林风也不多言，把他拉到旁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三叔，昨儿夜里有异动，村头的老猎户家养的獾子死了，旁边那片林子……不对劲。”

王虎数铜钱的手顿了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啥？獾子？这深更半夜的，它干嘛去了？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眼神瞟向窗户纸外面那片黑漆漆的树林：“我瞅着不对劲，像……像有东西在林子里转悠，那动静，不像野兽。”

王虎猛地坐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柴刀往桌上一拍：“走！去看看！”

林风赶紧跟上，心里直打鼓。三叔虽然是个光棍，但胆子壮，力气也大，镇上谁都不敢惹他。可这大半夜的，万一……

两人蹑手蹑脚来到村头，果然，老猎户张二麻子蹲在自家门口，脸惨白得像纸，冻得胡须都结了霜。

“林小子，你三叔呢？”张二麻子没好气地说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张二叔，咋了？出事了？”林风问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张二麻子这样子，八成是真遇到了邪门事。

张二麻子指了指不远处：“你们看那棵歪脖子柳树，那獾子就死在那树下，被什么东西……啃得只剩骨头渣子了！连毛都没剩下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不是野兽干的。这附近没狼，连山獠都没这么凶残，除非……他不敢想下去，但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：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