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吧嗒两下烟锅，灰烬掉了几星在炕席上。他掀开被窝，冻得一激灵，哆哆嗦嗦摸索着墙上的铜盆，咕咚咕咚洗把脸。冰碴子扎得他直咧嘴，但他硬是没骂出声。

“唉……”林风顶着个湿漉漉的脑袋，走到院子里， extremist天色刚亮透。他家就这破院，三间塌了半边墙的土坯房，院角几畦发黄的菜地，就剩下几根蔫巴巴的萝卜苗。老爹林大山又跟镇东头的赵屠户骂起来了，房后头传来断断续续的骂街声，听不真切，估摸着又是为了几块猪下水。

“哥，哥，早饭！”家里的小妹林雨点在屋里喊。

林风应了一声，端了碗剩粥出来，就着房梁上挂着的半块黑馍，扒拉了两口。他今年二十，长着副青涩模样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沉稳，跟这个年岁不符。

“今天要去后山砍柴吗？”林雨点怯生生地问。家里就他一个男的，地里活儿多数他干。

“嗯。”林风没多话，把碗筷往墙角一放，抄起了斧头。

后山离镇子有三里地，山路不好走。林风没走主道，抄了近路，钻进了一片乱石头林子。他砍柴的手艺不错，人高马大，力气足，不多时就背了两大捆柴火。正往回走，突然脚下踩着块松动的石头，“噗通”一下摔坐在地上。

柴火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林风也没在意，扯了扯身上破旧的粗布褂子，抬头看。这眼力，嘿，比他爹强多了。

“怎么？又看什么宝贝疙瘩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风回头，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和林风类似的破衣服，但腰里别着把蛇形短刀，眼神贼溜。这后山野孩子多，他早就见怪不怪。

“没看什么。”林风没动，背对着他。

“哼，装模作样的。”那孩子撇撇嘴，“我看你这几天总往这后山来，是不是缺钱？要去镇东头赵屠户那混两块银子？”

林风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小子跟自己一路货色。他淡淡道：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“谁跟谁没关系？”那孩子不依不饶，“我看你眼神不一般，不像穷光蛋。是不是捡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了？”

林风没吭声，手往地上一探。刚才摔坐的地方，一块不起眼的乱石翻开，露出一枚通体黝黑、拳头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玉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