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渡盯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不像生气，倒像是在分析什么。“补偿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但没笑出来，“蔓笙，别这样，像讨债似的。”他往后靠了靠，沙发陷进去老深，“其实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“有数？”黎蔓笙眉心蹙起来，指甲不知不觉又掐进了肉里，“您具体有什么数？”

“我觉得，我们之间，完了。”肖渡语气很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你愿意，我可以给你钱，多少都行，或者你想要什么工作，我……”

“肖渡！”黎蔓笙猛地打断他，声音里带了点尖锐，“别跟我提钱！当初是你先提出的分手，现在说给钱，你不觉得可笑？”

“我是觉得可笑。”他点头，“当初提分手的时候，我也觉得可笑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她等他，目光紧锁着他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“但是，”肖渡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发现我可能是……搞错了。”

“搞错了？”黎蔓笙挑眉，“怎么个搞错了？”

“我以为是新鲜感过了，觉得你配不上我了。”他承认得很快，甚至有点直接，“但冷静下来想……好像不是。是我太自以为是。”他语气里有点自嘲，“可能是我太急了，没看清你的好。”

黎蔓笙愣住了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盯着他看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蔓笙，我对你的感觉，不是一时冲动。”肖渡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，“是认真的。但是，当时我们都在上升期，我觉得……不适合公开。现在不同了，我已经稳定了。”

“所以，您现在是来告诉我和好？”黎蔓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您觉得您稳定了，就能随便玩玩？”

“不是玩玩！”肖渡急了，“我是认真的！蔓笙，我知道我之前说得不好听，让你伤心了。我……”他想道歉，但看着她冰冷的眼神，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您别说了。”黎蔓笙躲开他的目光，“肖渡，我们之间，真的不合适。您想给我补偿，我不要。分手就是分手，谁都不准反悔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他还想说什么。

“肖总监，”黎蔓笙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您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提的分手？是我纠缠您的时候，您怎么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