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们都很沉默。

晚上加班，手机在包里震了半天，我没听见。等熄灯走人，摸出手机一看，是肖渡。信息只有两个字，"晚安"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戳了戳他那个"晚"字。他这人，以前从不会发这种消息的。以前啊，怎么也行，微信秒回，电话不接也秒回信息。分手这么久，他一次 信息都没发过，现在倒好，发个晚安，是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？

我就是这么矫情。

我回了个"好"字，随手锁了屏塞回包里。楼道里人不多，许是刚结束一周，大家都累得够呛。走到电梯口，一个满脸疲惫的男人正靠在墙角抽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他没吸，就那样看着。

那是我刚认识肖渡那会儿，我加班完回家的路，他正好在抽烟。我绕过去没跟他说句话，结果他突然喊住我，说晚上想喝一杯。我就去了，后来就……你知道后来怎么了。

我停在他面前，看着他抽烟的动作。那是他养成的小习惯，手指夹烟的姿势特别好看，烟灰落在指尖，他也不拂掉。当时觉得他挺特别的。

"有事吗？"他掐了烟头，问我。

我摇摇头，"没事。"又点点头，"许是认识的人。"

他说了声"客气"就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。我看着他消失在拐角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我曾以为我会恨他恨得牙痒痒，毕竟他渣得明明白白。可现在，我就只是觉得有点累。

上楼的时候，我在想，我们是不是该试试彻底断了联系？微信删了，电话拉黑，不再见面。这样挺好的，至少能少很多心里负担。

可手伸到微信界面又缩了回来。我点开和他相关的聊天记录，一条条翻着。从最初的试探，到后来的情话连篇，再到最后那几条暧昧不清又模棱两可的信息，一幕幕过往跟放电影似的在我脑子里转。

这算什么？我骂自己混蛋。

下个路口红灯亮起，我加快了脚步。前一阵子跟朋友吃饭，说起肖渡，我朋友说这人条件是真不错，长得又帅，工作又好，多少姑娘追都不要。当时我梗着脖子说不可能，现在想想，确实是我自己眼瞎。

有人插队，一个年轻姑娘拎着购物袋，把队伍挤得老开。我皱着眉头刚想开口，那姑娘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认出我来，立马堆起笑脸，挤到我面前说："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