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敢再靠近，蹲在窗沿上，手指抠着砖缝里的苔藓，使劲掐着自己胳膊，冰凉的疼感才让他稍微清醒点。对面楼顶还在晃荡，那几个穿着破烂西装的身影始终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，像提线木偶被突然掐了电闸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可心里面有个小鼓在咚咚敲，就是不信邪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三天？整整三天他都按时给那扇破窗户喂水，别说神灯了，窗户的玻璃都没碎过一次。起初他还指望能有个外星人下来打打怪，现在……现在倒好，连个鬼影子都不见，倒是看见这么个活见鬼的玩意儿。

突然，脚下传来细微的响动。林凡猛地警醒，蹑手蹑脚退后几步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着墙，外面的风声呜呜作响，像野兽的低吼。有脚步声，不轻，踩着碎石和瓦砾，正慢慢靠近！

林凡的心脏噌噌往嗓子眼蹦。谁？现在这种时候，谁还敢这么横冲直撞？他摸了摸身边，只有一个半截砖头，连个破玻璃瓶都没有。操，这下完蛋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巷子拐角处停住了。伴随着一阵粗鲁的骂声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鬼都见不到，老子找死呢！”

有人？林凡悄悄探出头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壮汉，手里拿着根拖把，正对着空气挥舞两下，像是在赶苍蝇。他鬼鬼祟祟地绕到巷子中间，然后看到了悬挂在半空中的那扇光门。

“嘶——”壮汉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，“果然是这玩意儿！我就说肯定有摸鱼进来的！”

林凡感觉头皮发麻。这人说啥呢？摸鱼进来？什么意思？他偷偷摸摸往后缩了缩，靠进自家墙角的阴影里。

“妈的，里面有人吗？出来！别他妈装死！”壮汉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光门上了。“再不出来老子就用这拖把给你开个瓢！”

光门毫无动静，依旧平静地悬浮着，像死了一样。壮汉又骂了两句，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猛地举起拖把，朝着光门抽了过去！

“啪！”

拖把打在光门上的声音很沉闷，但光门没破，也没晃悠，就那么静静地承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