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还是那副鬼样子。张猛又路过这儿了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兜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烟头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槐树叶嘀咕：“今儿个这叶子，黄得比上次更快，跟啥似的给喂砒霜了？”

脚步没停，刚想扭头往回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张猛吗？在这转悠呢？”

张猛猛地一转身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鱼竿，站在十米开外，冲他挤眉弄眼。这男人张猛有点眼熟，记不清在哪儿见过，但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八成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你谁啊？”张猛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往帆布包里藏了藏。

“我可谁也不是，”那男人拖长了调子，“我就是附近开小卖部的老李，看你天天往这棵树底下钻，我还以为你发现了啥宝贝呢。”

张猛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李说得滴水不漏，可那眼神儿藏不住谎话。他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包：“嗨，瞎转悠呢，没发现啥宝贝。你事儿多啊？”

“事儿多？”老李嗤笑一声，把鱼竿往地上一杵，“我是看你不爽。上回你跟小李子动手，把人家店门口的招牌都踹坏了，到现在都没给你赔。”

张猛一愣，想起那天确实喝多了，动了手。他揉了揉额头：“那是我喝多了，ándose对不住。钱我回头给你，我手头……有点紧。”

“钱？你拿什么给？”老李眼神一寒，“我告诉你，那招牌可贵着呢，水泥的，加铁条，不比你手里那玩意儿强？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，他这是故意在敲诈。可他手头真没钱，最近不是丢了枪，就是丢了魂。

“你看你，”老李逼近两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猛脸上，“再不拿出点诚意，我可就要去派出所告你了。说你是小偷，是流氓，你猜他们信不信？”

张猛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。他知道老李在威胁他，可他没得选。枪丢了，如果被警察查出来，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老李，你别得寸进尺，”张猛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 calm，“钱我会想办法，但你别逼我。”

“想办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