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张猛天天路过，可今天瞅着尤其不对劲。叶子黄得快，像被什么蹂躏过似的，沉甸甸地耷拉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慢了半拍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前两天，他在这儿还碰到过条大狼狗，吠得凶，差点没把他咬到。那狗毛色油亮，眼神子凶得很，脖子上还拴着根红布条。可今天就见不着了，红布条也不翼而飞。张猛眯起眼，想着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兜里摸出烟，刚要划火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巷子那头，阴影里影影绰绰晃着个人影。那人是背对着他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看不清样貌。张猛咽了口唾沫，把烟在巷口一个破瓦罐里摁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无声息退到墙根底下，靠在一堆废弃的煤球上。

几秒钟后，那影子拐进了巷子更里面。张猛屏住呼吸，又等了几秒钟，确定那人不回头，才缓缓直起身子。他决定跟上去看看。这巷子他熟，七拐八绕，最后通向一片老宅子。

张猛猫着腰，手脚并用地爬过一道破旧的门槛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点上根火柴，借着微弱的光扫了一圈。正屋中央摆着张雕花大床，旁边的梳妆台上，放着一个半开的化妆品盒子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底下有东西。张猛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弯腰一看，是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，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没装子弹。他的心跳得飞快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：“快点，再搜仔细点！”

张猛吓得冷汗一下子冒出来。他赶紧把枪往床底下更深的地方塞，又顺手把化妆品盒子盖上去，伪装了一下。刚把钱袋往旁边藏好，两束强光就照了进来。

“张猛！过来看看！”一个声音洪亮，是老刘，市局刑警队的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往里屋走。老刘他们跟着进屋，手里拿着手电，东照西照。

“猛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老刘停在正屋中央，皱着眉头问。

张猛装作一脸茫然：“我……我路过啊，闻着味儿进来看看。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